他走进来。
他看着我,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他笑了。
那笑容在晨光里亮着,像是高兴,又像是得意。
“好看,”他说,“真好看。”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我得仰着头看他。
他伸手,把我腰带上那把刀正了正。
“走吧,”他说,“我陪你去。”
他牵着我的手,走出帐篷。
外面的阳光晃得人眯眼。天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营地里人来人往,有牵马的,有背水的,有在帐篷前面生火的。炊烟升起来,一缕一缕,飘在蓝天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看见我,都停了一下。
有人低下头,有人侧过脸,有人小声说着什么。
他不管,只牵着我的手,往前走。
他的手比早上暖,比昨晚烫。
走了没多久,前面出现一顶大帐篷。
比别的帐篷都大,都高,顶上插着一面旗,旗子是白的,上面绣着一头狼,狼是金的,在风里张着嘴,像是要咬人。
帐篷前面站着两个卫士,穿着皮甲,拿着长矛。看见我们,他们行礼。
“左贤王。”
他点点头,牵着我的手,走进帐篷。
帐帘落下,阳光被挡在外面。
帐子里很暗,只有中间燃着一堆火,火光照亮围坐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中间坐着一个老人。
老人年纪不小了,头发胡子都白了,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像刀刻的。但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老人的眼睛,像鹰的眼睛。
他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
火光照在他脸上,照在他身上的皮袍上,皮袍是白的,上面绣着金线,金线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
他就是突厥的大汗,他阿爸。
他松开我的手,上前一步,单膝跪下。
“阿爸。”
我看着他们。
他跪着,低着头,等着。
老人没理他,只看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大周的女将军?”
声音不响,却沉沉的,像从地底下传上来的。
“是。”我说。
他点点头。
“过来,”他说,“坐。”
他指了指火堆旁边的一个位置。
我走过去,坐下。
火烤着脸,热烘烘的。
他跪着,还跪在那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人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
他站起来,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
老人看着我们俩,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像在琢磨什么。
“听说,”老人开口了,“你杀了我三千勇士?”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