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怪物
扁鹊再一次停手,抬起满是汗珠的脸,神情凝重地望了过来。
他隐隐有种预感,接下来……
澜可能真的会疯!
那个大龅牙,只怕会是第一个要付出惨痛代价的人!
但他这次……
绝对不会再有二话!
因他看着地上那堆从苏清霜身上拔出的、浸满血的长针,想着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已然令他失去了对他们的怜悯之心。
他们活着……
只会给无辜善良的人带来痛苦。
或许……
以善报善,以恶制恶。
才是这个世界真正适用的法则!
龅牙体若筛糠地趴在地上,依旧没敢回答澜的问题。
澜死死盯着龅牙:“你若还是不开口,那我当即便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我说,我这就说……”龅牙“邦邦”磕着响头。
“快说!”澜已无耐性。
“是是是……,第三、三关,就是找一百个大汉,用一天一夜,轮、轮流,轮流……”
龅牙无论如何,也没敢再说下去。
他也是头一次感觉到,原来那些话,是那般的难以启齿。
可就算他话没说完……
澜也依然了然。
他忍不住转头看向尚在昏迷的苏清霜,眼泪犹如连成串的珠子一般,“哗啦啦”不停滚落,心里……
翻涌着一阵阵的后怕。
在他记忆里,他似乎从来没有如此恐惧过。
脑海不停有两个字冒出来:
万幸……
万幸……
万幸……
“你们都还是人吗?
如此禽兽不如之事都做得出来?
真该让你们这些人,也都把这‘三关’统统体会一遍,你们才知道自己做的事,是何等灭绝人性!”
扁鹊先是气愤无比地咒骂,后忽然又厉声问龅牙:
“我问你,前日来给这位姑娘看伤的大夫究竟犯了什么错,你们要挖了他的眼睛?”
“这、这个小的不太清楚,好、好像听说是……尤五爷看他不顺眼……”
龅牙的话,一下子就彻底将扁鹊的愤怒点燃了,他只觉不可思议,完全无法理解!
难道……难道就因为看人不顺眼,就要将人的眼珠子挖了去?
这个尤五爷哪里还是个人?
明明就是个恶魔!
“这个尤五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澜寒声问道。
“他、他特别有钱!
但模样却是个高不足五尺、身重三百多斤的圆滚胖子!
平、平日里看着跟所有人都小打小闹、嘻嘻哈哈、一惊一乍的,什么都不当回事儿,什么都跟闹着玩儿一样!
其、其实,他的性格非常古怪,总是喜怒无常,下起手来更是心狠手辣!
小的们都怕他!”
“那他都做何营生?”澜继续问。
“开娼妓馆、赌坊,还有倒卖人口、逼良为娼……只要是赚钱的!不论好坏,他都干!”
“世间竟有此种猪狗不如之辈!”澜怒目横眉道。
“小的说的都是实话!求、求大爷,放过的小的吧!而且小的还知道一件事,只要大爷放过小的,小的都告诉大爷您……”
“还有何事?”澜问。
“尤五爷他素爱剥人的皮,而且是只剥女子的皮!
抓来的姑娘,或者万花楼里的姑娘……哦,万花楼就是娼妓馆!
只要这些女子有不听话的,身上有疤的,或者不中用的……
他都通通让剥了皮去!”
“为何?”澜脸色铁青地问。
“小的听说……
他这么做,好像是因为万花楼下面的地牢里……
养着个怪物……
专门吃被剥了皮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