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爷做不到这些,就是心里没有你?」
  梁鹤云:“……”他一时被这话给噎住了,竟是无法反驳,好半晌后声音又轻了一些,拧著眉道,“爷叫你柿子那不过是爱称,这怎么能扯到人不人的?你若不是人,那爷岂不是也不是人了?爷昨夜里和你做的哪样不是人做的?”
  徐鸞觉得与他说得费劲,一把將越凑越近已经坐到她身边的梁鹤云推开些,“所以你根本不懂我说的话!”
  “既然爷不懂,那你就说清楚些!”梁鹤云额头的青筋也在跳,又凑过去掰正她的身体,“別总跟爷说话只说一半!”
  徐鸞也被他纠缠烦了,她的脾气也上来了,转过脸道:“你既然听不懂,那你便当我是痴心妄想要做你的妻子,我就问你,你能不能、敢不敢让我一个家僕出身的婢女做你的妻子?”
  梁鹤云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说话的语气都鬆弛了一些,“你说这么多,果然是想做爷的妻子。”
  所以她对卖身契这般耿耿於怀,因为没有哪家爷的妻子是个有卖身契在身的婢女,所以才又哭又笑说要做人,奴婢的確矮人一等,所以才说想生孩子就生孩子,毕竟正妻从不用喝避子汤,想生孩子就能生,且多多益善。而她说的做事有商有量,男人也的確只会与自己的妻子商量大事,正妻的父母是岳父岳母,自然不用他允可便能同席而坐。
  至於她说的心里没他……自然是因为妾的心里只能装著主子,不能装自己的夫君,毕竟,妾只有主子,没有夫君。
  毕竟她曾还做过梦,她说梦里她成了他的妻子。
  梁鹤云想著这些,如醍醐灌顶一般,眉头紧了紧又鬆了松,再是紧了紧,盯著徐鸞看了许久,忽然眉宇舒展开,笑了:“你倒是胆大,这京里的小姐们都不敢跑到爷面前说想做爷的妻子,更不敢对爷说『敢不敢』这三个字。”
  徐鸞瞧著他这恍然大悟的神色,瞧著他眼底的怒色变成得意,更不想多看了,她的脸上还湿漉漉的,只想结束这一番没有意义的话,脸上无甚表情:“我就问你能不能?敢不敢?”
  梁鹤云挑了眉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世上还没有爷不敢做的事,只有爷想不想做的事?”
  他这话说得狂妄,徐鸞脸上却没什么神色变化,再不想听这斗鸡在这儿吹牛或是绕圈子,別开了脸,“你既然不敢正面回答这话,自然是不能了,既如此,那我们便没有其他可多说的了。”
  梁鹤云:“……”
  他瞧著她別过去的脑袋,盯著她的后脑勺,一把又去拽她胳膊,“爷跟你说过,大魏律法中便有一条,妻不能由妾扶正。”
  徐鸞也想起来那回他说过的话了,便抿唇笑了,顺势道:“我记得,你说妾只能是妾,若是官员有此意,丟官事小,被拉到宫门前鞭笞刑罚是大事。”她瞧著他,眼睛湿润,又说,“你只问我心里有没有你,那我也问问你,你心里有没有我,能不能为了我丟官、被鞭笞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