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老太太说得对,我不会爱你的。」
  那斗鸡眉头微皱,凤眼儿瞪著她,和往常一样一副动不动找她茬的模样。
  她心里又稍稍鬆了口气,將那股莫名的古怪的不安按了下去,自然地点点头,先坐到梳妆檯前,慢慢將头髮上的珠花簪子拆下来,头髮放下来。
  然后她才开始拆腰间的配饰和荷包,將荷包放到梳妆檯上时,她的指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余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梁鹤云,他似乎真有些头疼,手一直抚著额心。
  徐鸞想了想,梁鹤云往常也没打开她的荷包看过,她也不必过於表露出对荷包的在意,免得反倒引起这敏锐的斗鸡的注意。
  她自然地起身去柜子那儿取了衣服便去了浴间。
  梁鹤云却在她进去后便抬起了头,脸色铁青著,他起身,脚步极轻地走到梳妆檯前,拿起那只荷包,先是摩挲了一下,才是打开。
  那张摺叠起来的卖身契静静躺在里面。
  梁鹤云青著脸却又笑了声,拿出那张卖身契,展开,盯著看了会儿,唇角的弧度越发大。
  徐鸞刚泡进水里拿了澡豆搓洗,便觉得后脖子那儿一阵凉意,下意识回头,便將梁鹤云站在一步开外。
  浴间这儿的灯火有些昏暗,照在他脸上,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他的脸瞧著有些狰狞。
  她迟疑了一下才道:“二爷?”
  梁鹤云笑了,垂在腿边的手忽然抬起来,两指之间轻飘飘地夹著一张纸。
  徐鸞几乎是在看见那张纸的瞬间,脸上所有的神色都僵住了,她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老太太说你想走,她便將卖身契还给了你。”梁鹤云凤眼上挑著笑,声音说不出的低冷,“你是不是在想,这回该怎么哄骗爷?”
  徐鸞的脸都白了,手抓著浴桶边缘,任凭再能急中生智,此时看到梁鹤云拿著她卖身契直白戳破她心思的样子都生不出急智来,呼吸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