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那爷的话你倒是敢不听了?」
  那间厢房地处偏僻,往日都是黑沉沉的,今夜里点了灯,一抹火光荧荧。
  梁鹤云身后没带人,自己一个人过去的,脚步很轻,到了那屋前,便试著去推门,里面门閂锁上了,他皱了下眉,瞧了一眼屋子里倒映出的人影,转道去了窗子那儿。
  他一推窗子,窗子就开了,梁鹤云驾轻就熟就要翻跃进去,却在目光扫到里面的人时,动作顿了一下。
  徐鸞坐在床边,身上披著被子,脚边则是烧著一盆炭,她的头髮披散下来,似海里的妖,可她又分明生了一张属於人间的脸,娇憨甜人,瓷白的脸精致討喜,垂著眼睛坐在那儿烤火都是沁著一股甜。
  如此矛盾,又……如此迷人。
  梁鹤云的凤眼幽深,直勾勾盯著看了许久,心道,这小甜柿是昨夜里终於成人了,才如今这般甜憨中带点媚吗?
  徐鸞不知道梁鹤云在窗后看她,这屋子太冷了,竟是比她原先住的下房还要冷,空荡荡黑漆漆的,她睡了一个白天,到现在睡不著了,便起来靠近炭火哄脚,想著三个月以后的日子,心情便稍稍开阔一些。
  她想著,忍不住唇角翘了翘。
  “想到什么这般开心?”低沉的男声忽然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响起,鬼魅一般,徐鸞嚇了一大跳,猛地抬起头朝声音来源处看去,便看到梁鹤云站在窗外,手推著窗往里看她。
  许是她脸上的惊恐太过显眼,梁鹤云皱了一下眉,从窗外跳进来,气势囂张道:“爷的声音都认不出吗?”
  他一进来,这屋子里的阴森寒气都似乎消退了去,徐鸞长呼出一口气,自己都能穿越,她对於鬼神之说如今是很敬畏的。
  “二爷为什么不从门那儿走?”徐鸞跳过了梁鹤云的话,转而憨声问道。
  梁鹤云一下被转移了注意力,他的语气都带了一丝怨气,凤目朝她一瞪,一边朝徐鸞走过去,一边低声道:“爷让你乖乖在屋子里等爷,为什么自己跑到这里来?別说什么我娘让你住这儿,我娘走了你可以回去,你的小心思瞒得过碧桃可瞒不过爷!”
  徐鸞:“……”她抬头看梁鹤云,知道他如今定是知晓她內心的那一缕不甘愿的,所以也没辩解,只瓮声瓮气说:“奴婢胆小,夫人的话不敢不听。”
  梁鹤云在床沿坐下,闻此便掐了掐徐鸞的脸,声音都大了几分,“那爷的话你倒是敢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