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笑起来倒是好看,就这样笑。」
  一阵夜风吹来,徐鸞闻到了空气里的酒气,甚至还混杂著脂粉的味道。
  她实在觉得晦气,忍著情绪低下了眉目,又忍著疼唤:“见过二爷。”
  梁鹤云今日临时有一场应酬,见了几个许久未见的友人,多饮了几杯酒,胃中难受,便打算让小廝去后厨煮醒酒汤,他跟著过来,是因为走一走吹一吹风能缓解些不適。
  没想到会看到白天见过的婢女。
  刚好他记得这婢女是厨房里干活的,便隨意道:“走,去后厨给爷煮醒酒汤。”
  徐鸞的双手还浸在冰冷的井水里,她忍耐著情绪低声道:“二爷,后厨掛了锁,没法进去。”
  这倒是让梁鹤云怔了一下,小廝立刻机灵道:“二爷在这儿等一下,泉方这就去找僧人要钥匙去。”
  梁鹤云应了声,泉方將灯笼留在地上就小跑著离开了。
  徐鸞安静了会儿,没听到梁鹤云更多的指示,便闷头继续搓洗裤子。
  梁鹤云则慢吞吞走到树旁倚靠在那儿,就著灯火打量徐鸞,微醉的他神思有些散漫,但寻常人看不大出来,只觉得他说的话十分討厌,比如此刻的徐鸞。
  “大半夜用井水洗衣服,你果真脑子呆笨痴傻。”
  徐鸞本就此刻情绪低落,此刻心里更烦闷,强忍住没骂他,搓衣服的力道更大了一些。
  梁鹤云半眯著眼睛盯著徐鸞看了会儿,忽然说:“笑一个看看。”
  徐鸞:“……”她心底的低落情绪化作怒意,手背都绷直了,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压下去,当做没听到。
  即便她知道一个不出挑的婢女此时此刻应该顺从主子的话,但是在这样冷的夜晚,她来了月经,还用冰冷的井水搓洗弄脏的裤子,她实在没有太多耐心了。